同人创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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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文帝的文学世界
曹丕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皇帝,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文学家。他的诗歌清丽婉约,散文真挚感人,为建安文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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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与曹植的兄弟情
曹丕与曹植之间的兄弟情,既有竞争也有深厚的亲情。他们的文学成就,共同构成了建安文学的辉煌。
萁豆同根,洛水余殇
建安的风,总带着铜雀台的瓦砾气息,吹过兄弟二人并肩而立的少年时光,也吹裂了后来隔着宫墙与权柄的疏离。曹丕与曹植,同承孟德雄才,同沐乱世烟尘,本该是彼此最亲的依靠,却终究在皇权的棋局里,活成了萁与豆的模样——一者燃于釜下,一者泣于釜中,本自同根,终至相煎。 还记得邺都的春日,梨花开得漫山遍野,少年曹丕执卷而立,眉峰间已有几分沉稳,曹植则斜倚于石上,执笔题诗,墨香混着花香,漫过青石小径。那时的他们,还没有世子之争的嫌隙,没有君臣之别 的隔阂,曹丕会为曹植的奇思妙想击节赞叹,曹植会为曹丕的沉稳内敛心生敬仰。他们曾一同在月下对酌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;一同在猎场驰骋,逐风踏雪,共享少年意气;一同在书房研墨,论经史子集,谈家国天下。彼时的风是暖的,月是明的,兄弟情谊,如梨花瓣般纯粹,如漳河水般绵长,无人能料,日后会被权力的寒冰,冻得支离破碎。 曹操的偏爱,是这场纠葛的开端。曹植才思敏捷,下笔成章,“天下才有一石,曹子建独占八斗”,那份惊才绝艳,让曹操数次动了立储之心,也让曹丕心中的不安,悄然滋生。他开始收敛锋芒,矫情自饰,在曹操面前谨小慎微,学着权衡利弊,学着笼络人心;而曹植,依旧是那个狂放不羁的才子,嗜酒纵歌,行事疏放,不知人心险恶,不懂权术博弈,他以为,兄弟之情足以抵御一切,却不知,在皇权面前,再深厚的情谊,也终究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建安二十五年,曹操病逝,曹丕登上帝位,改元黄初。那一刻,兄弟二人的命运,彻底驶向了不同的彼岸。曹丕身着龙袍,端坐于太和殿,接受百官朝拜,眉宇间是帝王的威严与疏离,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偶尔会想起少年时,那个跟在自己身后,喊着“兄长”的少年。而曹植,从云端跌落,从临淄侯沦为被监视的囚徒,“防守禁闭,有同狱囚”,他的人身自由被严格限制,他的才华被刻意压抑,那些曾经的意气风发,那些心中的政治抱负,都在日复一日的猜忌与打压中,渐渐消磨殆尽。 洛水之畔,曾是他们少年时一同踏过的地方,后来,却成了曹植独抒悲怀的所在。黄初四年,曹植朝京师归来,途经洛水,想起痛失的手足,想起自身的境遇,想起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兄弟情谊,悲从中来,挥笔写下《洛神赋》。那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的洛神,是他心中未竟的理想,是他难以言说的怅惘,更是他对过往情谊的深切怀念——他多想,还能像从前一样,与兄长并肩立于洛水之畔,看潮起潮落,诵诗饮酒,无关权力,无关纷争。可这念想,终究只是一场泡影,如同洛神的身影,似真似幻,终究可望而不可即。 七步成诗的传说,在世间流传甚广。大殿之上,曹丕端坐龙椅,看着阶下那个形容憔悴却依旧风骨凛然的弟弟,语气冰冷地提出那苛刻的要求——七步之内,以兄弟为题,不得见“兄弟”二字,否则,以死论处。曹植悲愤交加,一步一吟,“煮豆持作羹,漉菽以为汁。萁在釜下燃,豆在釜中泣。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” 每一句,都字字泣血,每一句,都在诉说着手足相残的悲凉。曹丕听着,心中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,那深埋心底的兄弟之情,在这一刻冲破了权力的壁垒,他看着曹植眼中的绝望与不甘,终究是松了手,只是那份情谊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 后来,曹植辗转于各个封地,郁郁不得志,终日与酒为伴,以诗抒怀,那些诗作,或悲叹身世,或缅怀过往,或抒发愤懑,字字句句,都是他心底的血泪。而曹丕,坐拥天下,却也承受着帝王的孤独,他或许也曾在深夜,翻阅曹植的诗作,想起少年时的时光,心中泛起一丝悔意,可皇权的枷锁,终究让他无法回头。他可以放过曹植的性命,却无法给予他昔日的温情,无法归还他曾经的自由,更无法抹去两人之间那道深深的裂痕。 建安的风,依旧在吹,吹过铜雀台的断壁残垣,吹过洛水的悠悠碧波,也吹过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情谊。曹丕与曹植,终究是被权力裹挟,被命运捉弄,他们是兄弟,是骨肉,却也是对手,是君臣。萁燃豆泣,终究是一场无法挽回的遗憾;洛水余殇,终究是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。 多年以后,当尘埃落定,当岁月流转,人们记得曹丕的帝王之业,记得他的《典论·论文》,记得他将文学抬至“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”的高度;也记得曹植的惊才绝艳,记得他的《洛神赋》,记得他那首泣血的《七步诗》。只是很少有人记得,邺都的梨树下,曾有两个少年,并肩而立,笑谈天下,他们的情谊,曾如春日暖阳,却终究抵不过皇权的寒凉,成了乱世之中,一段令人唏嘘的殇歌。 同根而生,本应相扶相持,却终究在权力的棋局里,落得个相煎相逼的结局。萁豆之叹,洛水之殇,不仅是曹植一个人的悲凉,更是那个乱世里,权力与亲情的无奈纠葛,是一段被岁月永远铭记的,兄弟情深与相离的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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丕是王座上爬过的一粒虫
丕丕的时间,总生长得比其他人快些。 自诞起,先是急不可待地及了冠,后又拉着他快跑穿过缓缓蠕动的建安。他盯着被时间攥得发麻的手——这里埋藏着,太多来不及细细含咀,就被囫囵吞下的目光。 他来不及带上自己的弟弟,呼喊着在他前方的时间:慢一些,请慢一些,我想等到,仓舒如我长。 时间不理他,迅风在耳旁 憀亮残破地摧枯拉朽地刮过,他只能在零落草木的交影中,幻幻地窥着大地。 这里生了盘古三皇,生了秦皇汉武,生了世事无常。 时间带他淋了黄初七年的冷雨,可他触到的只有建安苦夏的和风。 他看着与时间紧粘的手,不顾一切的追忆似水繁华。那些繁华从自成一隅的孤寂里来,丰满得几近要撑爆身体。从罅隙里泻出,在身后汇集成雾雾的黑,聚成随行的影子。 浩荡的群体里,他能找到的所有镜子,都照不出烂枯与陡峰。 他将要溺死在人海里,凭仅剩的力气点点浮上,又因为气力耗光点点沉底。其他的虫草不知道,他们将他当作浮木,却忘了他也要呼吸。 七年后,他再也无气力走动,只能静静地看着阁边的帷幔,看着上面爬过一只虫。 他看着帷幔上的一粒虫,恍觉得自己是王座上的一粒虫,身下的雾影在缓缓散去,身上的沉重在慢慢稀释。 时间予他的引绳已成烂柯,他叹气: 你走得太快了,我还留恋这里。 时间松开他的手,曾经紧粘处拉扯出将断未断的筋骨血肉,他如愿伫在回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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蜉蝣与文章
蜉蝣与文章 清代陈祚明在《采菽堂古诗选》中评价曹丕:“魏文帝诗如西子捧心俯首。‘’这是很有意思的描述。 西施是娇弱的美人,其美正体现在心口微疼时,颦眉叹。也就是说,曹丕的文风即是如此,不仅是在“体貌”上,而是在“体貌”之后,更深刻,更淳朴的风骨之上。 这种意境在他的作品中可以很深刻地体现出来——关于生命、文学与存在的哲学讨论。 《曹丕集》收录了他所有可考的文字记录,海涵诗赋、诏令、文章,或是全稿或是残章,字字句句可拼凑出一个曾经鲜活的人的轮廓。 虽全书收录问题迥异,但涓流汇出,可从幽微细节中窥见曹丕一生的思想蕴藏与人性探讨。 其中最有意思的两个概念,就是蜉蝣与文学。 古往今来,不乏有人喻蜉蝣来拟人生之态,东坡言:‘’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寓人生须臾间沧桑过。曹丕在《善哉行》中提及“人生如寄,多忧何为”。曹丕处处在战火纷乱的年代,彼时已有《薤露》等哀叹人生短暂的诗歌,加之他随早年随军的经历。曹丕是能深刻感悟生命易逝与辗转的。他亦作“人生居天壤间,忽若飞鸟栖枯枝”,他对生命的体验是敏感、多忧的。 由于政治、私旅的考量以及文学对比的不同,曹丕的评价在三曹中往往是居于下风的,但凭我们理应去认识到,曹丕是有过人之处的。 他对这个世界的体会是古往今来少见的细微,以及敏感又摇摆的。 其作品中常热衷于“乐”与“忧”的思索,例如其作中“忧来无方,人莫知之”,这是一种无理之理,忧愁来临总不知其所,不知其去。这同李后主词“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”类似,忧与乐都是无名的。是曹丕对自身人生状况的一种感知与把握,这是由微知著的表现,甚至可以说这是其从思维的虚无中捕捉到的人生的存在哲理。 然而,正谓善恶同因,当一个人可以感知到最微小的触动,久汇成海,他亦可感知到最宏大的议题。 这在他的诗文中典型地体现出来。 其《典论·论文》是开启文学批评的先声。他提出“盖文章,经国大业,不朽之盛事,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未若文章之无穷”,这是很有意思的。他知道,生命之有限而文学之无限,在他的认知里,人的神志可以借另一种形式留存下来,可以长久地存在。这其实也是一种对生命的认知,是超脱于肉体的留念,而达到了精神层面上的永恒。 他自己在《营寿陵诏》中便提出“为棺椁足以朽骨,衣衾足以朽肉而已。”作为一个帝王,能在生死之事上有如此感悟是极少见的。不追逐于死后的华贵,也在乎肉体的存在与湮灭。彼时曹植也曾写过“先民谁不死,零落归山丘。”,在魏晋时代,生命的议题永远热烈,永远滚烫。 他写过“,生有七尺之形,死唯一棺之土。唯立德扬名,可以不朽”。 这是十分体现其人生悟道的章句,曹丕的人生中,既会从细腻幽微处,体察到生命的真质。也因此,他更会抒发出人生中最宏大的感知。 黄晓丹教授曾言:“当人在最脆的时候,最接近曹丕”。曹丕曾是贵公子,当衣食无忧后,便有心力去悟知生命的奥秘。千年后,当今的青年也已有良好的物质基础,因而此刻,由当下社会剧变中带来的生命的诘问,也确是会了带来焦虑。。 而正是如此阅读曹丕的作品,可以使那份焦虑找到栖身之所,意识到生命中的触动,会以另一种形式、一种美好的形式,来回答所有的问题。 ——蜉蝣与文章,构成了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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